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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Love in China~新手媽媽 虹蛙呱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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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泰國出生、台灣長大卻愛上中國的新手媽媽,用心築夢,體驗生命璀璨豐富的過程。2009年夏天,在天空部落重新開始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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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買羊」與「採羊」

我很喜歡吃羊肉串,這是我的一種紓壓方式,尤其是在旅居中國的時候,吃上一口,什麼煩惱就很快消失了!也因此,我認識了在古城北街口賣羊肉串的阿里。

古城的燒烤相當便宜,一串烤肉串只要5毛錢,如果不嫌麻煩,坐車到南城近郊,還有3毛錢一串的肉串可以吃。不過阿里的羊肉串卻賣一塊錢一串,這在古城的消費來說,算是偏貴的,但是阿里的生意卻一直很好,許多人五串、十串的買,將剛烤好的羊肉串,像扇子一樣的張著拿在手上,趁著肉串騰騰冒煙的時候邊走邊吃,好不痛快!

站在顧客的眼光來看,阿里烤的羊肉串真的很好吃。沒有漢人店家料理的那樣死鹹死辣,羊肉肥嫩適中,肉質鮮嫩,再加上孜然的香味,夏天的時候搭配冰涼新鮮的燕京啤酒,那真是絕了!

我喜歡請阿里幫我挑選肥一點的羊肉串,尤其羊的油脂經過燒烤之後,帶著木炭香氣的焦脆口感,脂油在舌根化開,讓整個嘴巴包覆著幸福的滑潤滋味,閉上眼睛,慢慢享受那種濃郁的香味,身體彷彿要飛了起來。

而阿里總是蹙著眉,尤其當他在烤羊肉串、煙霧瀰漫的時候。但是我從他的眉心嗅出一絲絲的無奈,畢竟他是一個在漢人城市中打滾的新疆人。

新疆人在內地的評價多半不高,因為他們有項特產,就是「新疆小偷」(扒手)!尤其是少年與孩子,他們多半三五人成為一組,專找落單的人下手,尤其是外地來的、人生地不熟的人。因為這些人多半只專注在找門牌住址、找工作,對於身邊虎視眈眈的第三隻手,往往沒有警絕心。下手的通常是孩子,因為如果被抓到的話,別人也多會因為是孩子而不了了之。

這些新疆孩子因為「賺錢」容易,所以身上常常穿著很炫的行頭,當他們長大了,也因為他們的背景,不願意屈就當地一個月幾百元的薪水。也或者漢人們帶著偏見,因為他們是新疆人而不願意僱用他們。

所以阿里在新疆人中算是一個異數,因為他選擇到這個離他家鄉幾百公里的異鄉,選擇與他的族人不同的生活方式~規規矩矩的做著生意。因為對新疆人的不良印象,有些漢人對阿里相當不客氣,即便他們也愛吃阿里的羊肉串,他們與阿里說話的眼神,總像是跟小偷說話似的不信任與鄙視。而他總是默默承受著,蹙著眉一個人靜靜烤著羊肉串。

 


我喜歡跟阿里聊天,除了因為他的羊肉串好吃,主要更因為不忍心看他總是得承受那些不友善的眼光。一開始我實在不知道要如何打開話題,尤其在他黝黑、被風霜深深刻劃過的臉龐下,他的嘴角總是緊緊閉著的…。

 


「嗯…師傅啊,新疆話的『很好』怎麼說?」有一次趁著阿里不是太忙的時候,我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了。

「亞可敘…」阿里沉默了幾秒鐘之後回答我。

「那麼新疆人打招呼會說什麼?」我問到。

「嗨ㄜ哈ˋ許…」阿里回答。

有了那次的開始,只要有機會,我就會請阿里教我簡單的新疆話,有時候是我一個人跟阿里聊,有時候是我跟老公一起跟阿里聊兩句,就這樣我們跟阿里越來越熟。但是阿里仍然不多話,除非我們主動答腔,不然阿里還是不輕易開口的,但是從他對我們的笑容可以看出,阿里把我們當成朋友了。

有一天我們又跟阿里買烤羊肉串了。

「買羊好吃,採羊不好吃!」阿里突然很認真的對我們說。

「是喔!呵呵…」我一邊打著哈哈,一邊心裡犯著低估,覺得「買羊」與「採羊」都是花錢買的,有分什麼好吃不好吃的。

「你說『買羊好吃,採羊不好吃!』?」熱愛美食的老公饒有興趣的問阿里。

「是啊!「買羊」肉好吃,「採羊」肉不好吃…」阿里很認真的回答老公。

經過一番的對話與了解之後,我們才知道,原來阿里要表達的是「綿羊肉好吃,山羊肉不好吃」

 

因為綿羊肉質鮮美多汁,吃起來可比山羊肉不知道好吃幾百倍。只是綿羊數量少,也不好買到,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賣烤山羊肉。

聽到阿里的推薦,讓我們不禁對「買羊」(綿羊)肉有著極大的憧憬,「採羊」(山羊)肉已經很好吃了,真難想像綿羊肉到底有多好吃!

不久之後,我們就離開古城回台灣了,但是阿里的烤羊肉串香味,似乎常常從心底飄出來,所以一有機會,我們就會邀和朋友來家裡,大張旗鼓的烤起羊肉串,當我們在羊肉串上,大把大把灑著鹽與孜然的時候,也會嚮往地跟身旁的朋友說:
「買羊好吃,採羊不好吃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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